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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宋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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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华人士滑稽

原文 叶丞相衡 1 罢相,归金华 2 里居,不复问时事。但召布衣 3 交,日饮亡何 4 。一日,觉意中 5 忽忽不怡 6 ,问诸客曰:“某且7死,所恨未知死后佳否 8 耳?”一士人在下坐,作 9 而对曰:“佳甚!” 丞相惊顾 10 ,问何以知之,曰:“使死而不佳,死者皆逃归矣。一死不...

朝士留刺

原文 秦桧 1 为相,久擅 2 威福。士大夫一言合意,立取显美,至以选阶 3 一二年为执政 4 ,人怀速化之望 5 ,故仕于朝者,多不肯求外迁 6 。重内轻外之弊,颇见于时 7 。有王仲荀 8 者,以滑稽游公卿间。一日,坐于秦府宾次 9 ,朝士云集,待见稍久。仲荀在隅席 10 ,辄...

斩桧书

原文 胡澹庵 1 上书乞斩秦桧 2 ,金虏 3 闻之,以千金求其书。三日得之,君臣 4 皆失色曰:“南朝 5 有人。”盖足以破其阴遣 6 桧归之谋也。 乾道 7 初,虏使来,犹问 8 胡铨今安在。张魏公 9 曰:“秦太师专柄 10 二十年,只成就得一胡邦衡 11 。” 选自《鹤林玉露...

擅权

原文 秦丞相 1 ,晚岁权尤重。常有数卒,皂 2 衣持梃 3 ,立府门外,行路过者,稍顾视謦咳 4 ,皆呵止 5 之。 尝病告 6 一二日,执政独对 7 ,既不敢它语,惟盛推 8 秦公勋业而已。明日入堂,忽问曰:“闻昨日奏事甚久?”执政惶恐曰:“某惟诵太师先生勋德旷世所无 9 ,语...

猫捕鼠

原文 唐武后 1 断王后、萧妃 2 之手足,置于酒瓮 3 中,曰:“使此二婢 4 骨醉。”萧妃临死曰:“愿武为鼠吾为猫,生生世世扼其喉。”今俗间相传谓猫为天子妃者,盖本此也。予自读唐史此段,每见猫得鼠,未尝不 5 为之称快。人心之公愤,有千万年而不可磨灭者。 选自...

戴嵩斗牛图

原文 马正惠公 1 尝珍其所藏戴嵩 2 《斗牛图》,暇日展曝 3 于厅前。有输租4氓 5 见而窃笑,公疑之,问其故。对曰:“农非知画,乃识真牛。方其斗时,夹尾于髀 6 间,虽壮夫膂力 7 不能出之 8 ,此图皆举其尾,似不类 9 矣。”公为之叹服。 选自《独醒杂志》 注释 1....

绝妙之语

原文 魏公应 1 ,为徽州 2 司理 3 。有二人约以五更乙会甲家,如期往。甲至鸡鸣,往乙家呼乙妻曰:“既相期五更,今鸡鸣尚未至,何也?”其妻惊曰:“去已久矣。”复回甲家,乙不至。遂至晓,遍寻踪迹,于一竹丛中获一尸,即乙也。随身有轻赍物 4 ,皆不见。妻号恸谓甲曰:...

如此忠臣

原文 蹇 1 材望,蜀人,为湖州 2 倅 3 。北兵 4 之将至也,蹇毅然自誓必死。乃作大锡牌,镌 5 其上曰:“大宋忠臣蹇材望。”县以银二笏 6 凿窍 7 ,并书其上曰:“有人获吾尸者,望为埋葬,仍见祀 8 ,题云‘大宋忠臣蹇材望’。此银所以为埋瘗 9 之费也。”日系牌与银...

韩璜不刚

原文 绍兴 1 中,王铁帅番禺,有狼藉声。朝廷除 2 司谏 3 韩璜为广东提刑 4 ,令往廉按 5 ,宪治 6 在韶阳 7 。韩才建台 8 ,即行部指 9 番禺。王忧甚,寝食几废。有妾,故钱塘倡也,问:“主公何忧?”王告之故。妾曰:“不足忧也。璜即韩九,字叔夏,旧游妾家,最好欢。...

罗点断案

原文 罗点(春伯)为浙西仓 1 ,摄 2 平江府,忽有故主讼其逐仆欠钱者。究问 3 虽得实,而仆黠甚反欲污其主。乃自陈尝与主馈之姬通 4 。既而物色 5 ,则无有也。于是遂令仆自供奸状 6 甚详。因判云:“仆既欠主人之钱,又且污染其婢。事之有无,虽未可知,然其自供罪状...

酷类

原文 东安 1 一士人喜画。作鼠一轴,献之邑令 2 。令初不知爱,漫悬于壁。旦而过之,轴必坠地,屡 3 悬屡坠。令怪之,黎明物色 4 ,轴在地,而猫蹲其旁;逮 5 举轴,则踉跄逐之。以试群猫,莫不然者,于是始知其画为逼真。 选自曾敏行《独醒杂志》 注释 1.东安:地名,今...

点题

原文 徽庙 1 试画工 2 以“万绿枝头红一点,动人春色不须多”为意。众皆妆点花卉,唯一工于屋楼缥缈 3 ,绿杨隐映 4 中,画一妇人凭栏立,众工遂服 5 。 选自俞文豹《吹剑录》 注释 1.徽庙:指宋徽宗赵佶的庙号。 2.试画工:考试画工,用此法取士。 3.缥缈:隐隐约约,...

论菜

原文 真西山 1 论菜 2 云:“百姓不可一日有此色,士大夫不可一日不知此味。”余谓百姓之有此色,正缘 3 士大夫不知此味 4 。若自一命 5 以上至于公卿,皆得咬菜根之人,则必知职分之所在矣。百姓何愁无饭吃? 选自罗大经《鹤林玉露》 注释 1.真西山:即真德秀,南宋...

友情

原文 孙少述 1 ,一字正之,与王荆公交最厚。故荆公别少述诗云:“应须 2 一曲千回首,西去论心 3 有几人?”又云:“子今此去来何时?后有不可谁予规 4 ?”其相与 5 如此。 及荆公当国 6 ,数年不复相闻,人谓二公之交遂暌 7 ,故东坡诗云:“蒋济谓能来阮籍 8 ,薛宣真...

媳妇

原文 信州 1 玉山县塘南七里店民谢七妻,不孝于姑 2 。每饭以麦 3 ,又不得饱,而自食白秔饭 4 。绍兴 5 三十年七月七日,妇与夫皆出,独留姑守舍。游僧过门,从姑乞食 6 。笑曰:“我自不曾饱,安得有余?”僧指盆中秔饭曰:“以此施我。”姑摇手曰:“白饭是七嫂者,我...

王平鞫案

原文 侍御史 1 王平 2 ,字保衡,侯官 3 人。章圣 4 时,初为许州 5 司理参军 6 。里 7 中女乘驴单行,盗杀诸 8 田间,褫其衣而去。驴逸 9 ,田旁家收系之。觉,吏捕得驴,指为杀女子者。讯之四旬 10 ,田旁家认 11 收系其驴,实不杀女子。公意疑,具以状白府 12 。州将...

妙手

原文 朱新仲 1 租居桐城 2 时,亲识 3 间一妇人妊娠将产。七日而子不下,药饵符水 4 无所不用,待死而已 5 。名医李几道 6 偶 7 在朱公舍,朱邀视 8 之,李曰:“此百药无可施 9 ,惟有针法 10 。然吾艺 11 未至此,不敢措手 12 也。”遂还。而几道之师庞安常 13 适...

新建狱

原文 豫章新建 1 村民,夏夜群辈纳凉。有自他所疾步来,以手掩腹,叫号曰:“某人杀我!”奔趋及其家即死。家诉于县,县捕某人讯之。自言此夕在某处为客,与死者略无干涉 2 。鞫 3 不成,悉逮纳凉者二十辈,分囚之,使各道所见。皆曰:“实闻其言如是,他非所知也。”县...

笃诚

原文 真宗朝,签书枢密院 1 马公知节 2 ,武人 3 ,方直任诚 4 。真宗东封 5 ,下至从臣,皆斋戒 6 。至岳 7 下,抚 8 问执政 9 曰:“卿等在路素食不易。”时宰相臣寮 10 有私食驴肉者,马乃对曰:“亦有打驴子吃底。”及还都,设酺 11 宴。开封府命吏屏 12 出贫子,隔...

清淡

原文 乐君,达州 1 人生巴峡 2 间。不甚与中州士人相接 3 ,状极质 野 4 ,而博学纯至 5 。先君少师 6 特爱重之,故遣吾听读。今吾尚略能记“六经” 7 ,皆乐君口授也。家贫甚,不自经理 8 。有一妻二儿,一跛婢 9 。聚徒城西 10 ,草庐三间,以其二处,而妻子居其一。...

宝珠

原文 崔枢 1 应进士,客居 2 汴半岁,与海贾 3 同止 4 。其人得疾既笃 5 ,谓崔曰:“荷 6 君见顾,不以外夷 7 见忽 8 。今疾势不起,番人 9 重土殡 10 ,脱殁 11 ,君能终始之否 12 ?”崔许之。曰:“某有一珠价万缗 13 ,得之能蹈火赴水,实至宝也。敢以奉君。”崔受...

韩琦属僚

原文 韩魏公 1 在永兴 2 ,一日有一幕官 3 来参 4 ,公一见熟 5 视,蹙然不乐 6 ,凡数月未尝交一语。仪公乘间问公曰:“幕官者,公初不识之,胡 7 然一见而不乐?”公曰:“见其额上有块隐起,必是礼拜所致,当非佳士。恁地 8 人缓急怎生倚伏 9 ?” 选自《道山清话》...

郴连秀才

原文 湖南之俗,好事 1 妖神,杀人以祭之。凡得儒生为上祀 2 ,僧为次 3 ,余人为下。有儒生行郴连道中 4 。日将暮,遇耕者,问:“秀才欲何往?”生告之故。耕者曰:“前有猛兽为暴,不宜夜行。此村下有民居,可以托宿 5 。”生信之,趋 6 而前。始人一荒径,诘屈 7 ,行...

魏公宽厚

原文 韩魏公 1 知北都 2 ,有中外亲 3 献玉盏一只。云耕者人坏冢 4 而得,表里 5 无纤瑕 6 可指,真绝宝也。公以百金答之 7 ,尤为宝玩 8 。乃开醇 9 召漕使 10 显官,特设一卓 11 ,覆 12 以绣衣,致 13 玉盏其上,且将用之将酒 14 ,遍劝坐客。俄 15 为吏将 16 误触...

悔痛

原文 李卫公 1 在珠崖郡 2 ,北亭谓之望阙亭。公每登临,未尝不 3 北睇悲咽 4 。题诗云:“独上江亭望帝京,鸟飞犹是 5 半年程 6 。碧山 7 也恐人归去,百匝 8 千遭绕郡城。”又郡有一古寺,公因步游之,至一老禅院。坐久,见其内壁挂十余葫芦。指曰:“中有药物乎?弟...

选婿

原文 有一新贵 1 少年,有风姿 2 ,为贵族之有势力者所慕 3 ,命十数仆拥 4 致其第 5 。少年欣然 6 而行,略7不辞逊 8 。既至,观者如堵 9 。须臾,有衣 10 金紫 11 者出曰:“某惟 12 一女,亦不至丑陋,愿配君子,可乎?”少年鞠躬谢曰:“寒微 13 得托迹 14 高门,固幸...

刀鞘

原文 太宗 1 始嗣位,思有以帖服内外者。一日,辇下 2 市肆有丐者不得乞,因倚 3 门大骂。主人逊谢 4 ,久不得解 5 。众方拥观,忽一人跃出,以刀刺丐死,且遗 6 其刀而去。会 7 日已暮,追捕莫获。翌日 8 奏闻,太宗大怒,谓仍五代乱习,乃敢中都 9 白昼杀人。即严索捕...

卜卦

原文 祚 1 居富贵久 2 ,奉养 3 奢侈,所不足者未知年寿耳。一日,居洛阳里第 4 ,闻有卜者 5 ,令人呼之,乃瞽者 6 也。密问老兵云:“何人呼我?”曰:“王相公父也。贵极富溢,所不知者寿也。今以告汝,俟出当厚以卦钱相酬。”既见祚,令布卦成 7 ,又推命 8 ,大惊曰:...

世长忠谏

原文 武德 1 四年,王世充平后 2 ,其行台 3 仆射 4 苏世长 5 ,以汉南归顺。高祖责 6 其后服 7 ,世长稽首曰:“自古帝王受命 8 ,为逐鹿之喻。一人得之,万夫敛手。岂有猎鹿之后,忿 9 同猎之徒,问争肉之罪也!”高祖与之有旧 10 ,遂笑而释之。 后从猎于高陵,是日大...

奢简

原文 陈秀公 1 罢相,以镇江军节度使判扬州。其先茔 2 在润州,而镇江即本镇也。每岁十月旦 3 、寒食 4 ,诏许两往镇江展省 5 。两州 6 送迎,旌旗舳舰,官吏锦锈,相属 7 于道,今古一时之盛也。 是时,王荆公居蒋山 8 ,骑驴出入。会荆公病愈,秀公请于朝 9 ,许带人...

化基荐才

原文 鞠咏 1 为进士,以文学受知 2 于王公化基 3 。及王公知杭州 4 ,咏擢第 5 ,释褐 6 为大理评事 7 ,知杭州仁和县。将之 8 官,先以书及所作诗寄王公,以谢平昔 9 奖进,今复为吏 10 ,得以文字相乐 11 之意。王公不答。及至任,略 12 不加礼,课 13 其职事甚急 14...

罗汉

原文 江南一县,郊外古寺,地僻山险,邑人 1 罕去,僧徒久苦 2 不足。一日,有僧游方 3 至其寺,告于主僧 4 ,且将与之谋所以惊人耳目者 5 。寺有五百罗汉 6 ,择一貌类7己,衣其衣,顶其笠。策 8 其杖,人县削发,误为刀伤其顶 9 ,解衣带白药傅 10 之,留杖为质 11 ,约至...

胡旦妙语

原文 胡旦 1 ,文辞敏丽,见推一时 2 。晚年病目 3 ,闭门闲居。一日,史馆共议作一贵侯 4 传。其人少贱 5 ,尝屠豕 6 ,史官 7 以为讳之即非实录,书之又难为辞 8 ,相与 9 见旦。旦曰:“何不曰:‘某少 10 尝 11 操刀以割 12 ,示 13 有宰 14 天下之志’?”莫不叹服...

令仪被盗

原文 曹州 1 于令仪者,市井人 2 也,长厚不忤物 3 ,晚年家颇丰富。一夕,盗入其家,诸子擒之,乃邻舍子也。令仪曰:“汝素寡悔,何苦而为盗邪?”曰:“迫于贫耳。”问其所欲 4 。曰:“得十千 5 足以衣食。”如其欲 6 与之。既去,复呼之,盗大恐 7 。谓曰:“汝贫甚,夜...

夏人寇庆州

原文 范德孺 1 帅庆州 2 日,忽夏人 3 人寇,围城甚急。郡人惶骇 4 ,未知为计 5 。筹诸将士,无有以应敌其锋 6 者。麾下 7 有老指挥使独来前曰:“愿勒军令状 8 ,保无它 9 。”范信之,已而师果 10 退去。德孺大喜,厚赐以赏之。且询其逆料之策 11 。老卒曰:“实无...

苏轼奇才

原文 李定 1 自鞫 2 东坡狱,势不可向。一日,于崇政殿 3 门外语同列 4 曰:“苏轼奇才也。”俱 5 不敢对。又曰:“轼前二三十年所作诗文,引援经史,随问即答,无一字之差,真天下奇才也。”叹息久之。盖世之公论,至仇怨不可夺也 6 。 选自《邵氏闻见后录》 注释 1....

东坡卜居

原文 建中靖国元年 1 ,东坡 2 自儋北归,卜居阳羡 3 。阳羡士大夫犹畏而不敢与之游。独士人邵民瞻,从学于坡。坡亦喜其人,时时相与杖策,过长桥,访山水为乐。 邵为坡买一宅,为钱五百缗 4 ,坡倾囊仅能偿之。卜吉入新第,既得日矣。夜与邵步月,偶至一村落,闻妇人哭...

东坡议字说

原文 王荆公在熙宁 1 中,作《字说》 2 行之 3 天下。东坡在馆 4 ,一日因 5 见而及 6 之,曰:“丞相赜支微窅穷 7 ,制作某不敢知,独恐每每牵附 8 ,学者承风,有不胜其凿 9 者。姑 10 以犇(奔)麤(粗)二字言之,牛之体状如鹿,鹿之行速牛,今三为字而其义皆反之,何也?...

尚苏文

原文 国初尚《文...

温公与马从一

原文 绍圣、元符 1 之间,有马从一 2 者,监南京排岸司 3 。适漕使至 4 ,随众迎谒 5 。漕 6 一见怒甚 7 ,即叱曰:“闻汝不职 8 ,正欲按汝,何以不亟去? 尚 9 敢来见我耶?”从一皇恐,自陈 10 湖湘人,迎亲 11 窃禄。求哀不已。漕察其语,南音 12 也,乃稍霁威 13 。...

荆公不近声色

原文 王荆公 1 知制诰 2 ,吴夫人为买一妾,荆公见之,曰:“何物也 3 ?”女子曰:“夫人令执事 4 左右。”安石曰:“汝谁氏 5 ?”曰:“妾之夫为军大将,部 6 米运失舟 7 ,家资尽 8 没犹不足,又卖妾以偿。”公愀然 9 曰:“夫人用钱几何得汝?”曰:“九十万。”公呼其...

养生之道

原文 李昊 1 来陈时,年八九十岁矣,颜色已衰,然善篆符 2 。人有鬼者,得其符,鬼或去。陈述古官舍多鬼,殆 3 不复安居,昊居其西堂,鬼即为止。予问昊何以能而 4 ,昊曰:“述古多欲,故为鬼所侮;吾断欲 5 久矣,故鬼不敢见,非他术 6 也。”间问其所以养生者。昊曰:“...

老实人

原文 晏元献公 1 为童子时,张文节 2 荐之于朝廷,召至阙下 3 。适值 4 御试 5 进士,便令公就试。公一见试题,曰:“臣十日前已作此赋,有赋草尚在,乞别命题。”上极爱其不隐。 及为馆职 6 ,时天下无事,许臣寮 7 择胜燕 8 饮。当时侍从文馆士大夫各为燕集,以至市...

出其不意

原文 濠州 1 定远县一弓手 2 ,善用矛,远近皆伏 3 其能 4 。有一偷亦善击刺,常蔑视官军,唯与此弓手不相下。曰:“见必与之决生死。” 一日弓手者因事至村步 5 ,适值 6 偷在市饮酒,势不可避,遂曳 7 矛而斗。观者如堵墙 8 。久之,各未能进 9 。弓手者忽谓偷曰:“...

高丽礼品

原文 李士衡 1 为馆职,使高丽 2 ,一武人为副 3 。高丽礼币赠遗之物,士衡皆不关意,一切委于 4 副使。时船底疏漏,副使者以士衡所得缣帛藉 5 船底,然后实 6 己物,以避漏湿。至海中,遇大风,船欲倾覆,舟人 7 大恐。请尽弃所载 8 ,不尔 9 ,船重必难免。副使仓惶悉...

玉带

原文 丁晋公 1 从车驾巡幸 2 。礼成,有诏赐辅臣玉带。时辅臣八人,行在祗候库 3 止有七带。尚衣 4 有带,谓之比玉 5 ,价直数百万,上欲以赐辅臣,以足 6 其数。晋公心欲 7 ,而位在七人之下,度必不及己 8 ,乃谕有司 9 :“不须发 10 尚衣带,自有小私带,且可服之以...

穆张文章

原文 往岁 1 士人 2 ,多尚 3 对偶为文 4 。穆修、张景 5 辈始为平文 6 ,当时谓之“古文” 7 。穆、张尝 8 同造朝 9 ,待旦于东华门外,方论文次 10 ,适见 11 有奔马践 12 死一犬,二人各记其事以较工拙 13 。穆修曰:“马逸 14 ,有黄犬遇蹄而毙 15 。”张景曰:“...

献妓

原文 淮西之师 1 汴 2 帅韩弘 3 ,骄矜倔强 4 ,常倚贼 5 势,朝廷姑息 6 。恶李光颜力战,阴图挠屈 7 ,计无所施。遂举 8 大梁 9 城,得一美妇人,教以歌舞弦管六博 10 之艺,饰之以珠翠金玉衣服之具 11 ,计费 12 数百万。乃命使者送遣 13 光颜,冀光颜一见悦惑 14 ,...

鞋子

原文 《南史》 1 :刘凝之为人认所着履 2 ,即与之。此人后得所失履,送还,不肯复取 3 。又沈麟士亦为邻人认所着履,麟士笑曰:“是卿履耶?”即与之。邻人得所失履,送还,麟士曰:“非卿履耶?”笑而受之。此虽小事,然处世当如 4 麟士,不当如凝之也。 选自苏轼《东坡...

为文之道

原文 钱思公 1 虽生长富贵 2 ,而少所嗜好 3 。在西洛 4 时,尝与僚属言:平生惟好 5 读书,坐则读经史,卧 6 则读小说7,上厕 8 则阅小辞 9 ,盖未尝顷刻 10 释卷 11 也。谢希深 12 亦言,宋公垂 13 同在史院 14 ,每走厕,必挟书以往 15 ,讽诵 16 之声,琅然闻于远近,...

买鞋

原文 故老能言五代时事者 1 ,云冯相道、和相凝 2 同在中书 3 。一日,和问冯曰:“公靴新买,其值几何?”冯举左足示和曰:“九百。”和性褊急,遽回顾小吏云:“吾靴何得用一千八百?”因诟责 4 久之。冯徐 5 举其右足曰:“此亦九百。”于是哄堂大笑。时谓宰相如此,...

陈康肃公箭术

原文 陈康肃公 1 尧咨善 2 射,当世无双,公亦以此自矜 3 。尝射于家圃 4 。有卖油翁释 5 担而立睨 6 之,久而不去。见其发矢,十中八九,但微颔之 7 。 康肃问曰:“汝亦知射乎?吾射不亦精乎?”翁曰:“无他 8 ,但手熟耳 9 。”康肃忿然 10 曰:“尔安敢轻吾射 11 ?...

小女奴

原文 钱公若水 1 。为同州推官 2 。有富民,走失 3 一小女奴,莫知所在。父母诉 4 以州,委录参鞫之 5 。其录参旧 6 有求于富民,不获 7 ,遂劾其父子共杀女奴,投尸水中。法外凌窘 8 ,不胜其苦。遂自诬伏 9 。狱具 10 ,上于州。州委官审复,亦无反异 11 ,独若水迟...

王禹偁文章

原文 王禹偁 1 字元之,济州人,少善属文 2 ,举进士及第,为大理评事 3 、知长州县。太宗闻其名,召为右正言 4 、直史馆。才周岁,遂知制诰 5 。禹偁性刚狷 6 ,数忤 7 权贵,宦官尤恶之。上累命执政召至中书戒谕之,禹偁终不能改。禹偁为翰林学士,上优待之,同列莫与...

向敏中鞫狱

原文 向敏中 1 丞相判西京 2 。有僧暮过村舍求宿,主人不许,求宿于门外车箱中,许之。是夜有盗入其家,携一妇人并囊衣逾墙出。僧不寤 3 ,适见之。自念不为主人所纳 4 ,而强求宿,明日必以此事疑我而执诣县 5 ,因亡去。夜走荒草中,忽坠眢井 6 。而逾墙妇人已为人...

周渭妻

原文 周渭 1 ,连州人 2 。湖南与广南 3 战,渭为广南所虏 4 ,其妻莫氏并二子留家。渭仕广南有官禄 5 矣。太祖平广南,得渭,喜,以为平广南得一人耳。后以为侍御史 6 ,广南转运使 7 。渭久已改娶 8 ,使人访其故妻,先与之别二十七年矣。妻固不嫁,育二子皆长。渭欲...

吕蒙正公

原文 吕蒙正 1 相公不喜记人过。初参知政事 2 ,入朝堂,有朝士于帘内指之曰:“是 3 小子亦参政邪?”蒙正佯 4 为不闻而过之。其同列 5 怒之,令诘 6 其官位姓名,蒙正遽 4 止之。罢朝,同列犹不能平,悔不穷问,蒙正曰:“若一知其姓名,则终身不能复忘,固不如毋知也...

赵普荐官

原文 赵普尝欲除 1 某人为某官,不合太祖 2 意,不用;明日,普复奏之,又不用;明日,又奏之。太祖怒,取其奏坏裂投地 3 。普颜色自若,徐拾奏归,补缀 4 ,明日,复进之,上乃寤 5 ,用之。其后果称职,得其力。 选自《涑水记闻》 注释 1.除:任命,授职。 2.太祖:即宋太祖...

张洎为人

原文 张洎 1 为举人时,张佖 2 在江南已通贵 3 ,洎每奉谒 4 求见,称从表侄孙;既及第,称侄;稍贵,称弟;及秉政 5 ,不复论中表,以庶僚遇之。 张洎与陈乔 6 皆为江南相。金陵 7 破,二人约效死于李煜之前。乔既死,洎白煜曰:“若俱死,中朝责陛下久不归命之罪,谁与陛...

真宗亲驾

原文 真宗皇帝 1 景德元年,契丹 2 人寇,犯澶渊,京师震动。当时大臣有请幸金陵 3 ,幸西蜀 4 者。左相毕文简公 5 病不出,右相寇莱公 6 独劝帝亲征。帝意乃决,遂幸澶渊 7 。帝意不欲过河,寇公力请 8 ,高琼控帝马 9 渡过浮梁 10 。帝登城,六军 11 望黄屋 12 呼“...

宋太祖其人

原文 太祖 1 尝弹雀于后园,有群臣称有急事请见,太祖亟 2 见之。其所奏,乃常事耳。上 3 怒诘 4 其故,对曰:“臣以 5 尚 6 急于弹雀。”上愈怒,举柱斧柄撞其口,堕两齿。其人徐俯拾齿置怀中。上骂曰:“汝怀齿欲讼我耶?”对曰:“臣不能讼陛下,自当有史官 7 书 8...

李远

原文 唐进士曹唐《游仙诗》,才情缥缈,岳阳李远员外每吟其诗而思其人。一日,曹往谒之,李倒屣而迎 1 。曹生仪质充伟 2 。李戏之曰:“昔者未睹标仪 3 ,将谓而乘鸾鹤 4 。此际拜见,安知壮水牛亦恐不胜其载!”时人闻而笑之。 选自《北梦琐言》 注释 1.倒屣而迎:倒...

许宗裔

原文 蜀 1 之将帅,鲜不好货 2 。有许宗裔者分符仗钺 3 ,独守廉隅 4 。尝典剑州 5 。民有致寇 6 者,灯下认识暴客 7 ,待晓告巡 8 。其贼不禁拷捶 9 ,远首其罪,囚而送州。宗裔引虑 10 ,缧囚 11 纷诉,且言丝钩纨乃是家物,与被劫主递有词说 12 。宗裔促 13 命两家...

天宝山三道人

原文 天宝山 1 有三道人,采药,忽得瘗钱 2 ,而日已晚,三人者议:先取一二千,沽酒市脯 3 ,待旦而发 4 。遂令一道人往 5 。二人潜谋 6 :俟 7 沽酒归,杀之,庶 8 只作两分。沽酒者又有心置毒酒食中,诛二道人而独取之。 既携酒食示二人次 9 ,二人者忽举斧杀之,投于...

班支使解大明寺语

原文 太保 1 令狐相绹 2 出镇淮海 3 日,支使 4 班蒙 5 与从事 6 俱游大明寺 7 之西廊,忽睹前壁题云:“一人堂堂 8 ,二曜 9 重光 10 ,泉深尺一,点去冰旁,二人相连,不欠一边,三梁四柱烈火然,添却双勾两日全。”诸宾至而顾之,皆莫能辨。独班支使曰:“一人非大字...

沙弥辨诗意

原文 乾符 1 末,有客寓止广陵 2 开元寺 3 ,因友会语愚 4 云:顷年在京权 5 寄青龙寺 6 日,见有客尝访寺僧,届宾署 7 ,属主 8 者匆遽,不暇留连 9 。翌日复至,又遇要地朝客,不得展敬 10 。别时又来,亦阻他事。客怒色取笔题门而去。词曰:“龛龙东去海,时日隐西斜...

鹦鹉告事

原文 长安城中有豪民杨崇义 1 者,家富数世,服玩之属,僭 2 于王公。崇义妻刘氏,有国色,与邻舍儿李弇 3 私通 4 ,情甚于夫,遂有意欲害崇义。忽一日,醉归寝于室中,刘氏与李弇同谋而害之,埋于枯井中。其时仆妾辈并无所觉,惟有鹦鹉一只在堂前架上。洎 5 杀崇义之后...

严黄门

原文 武后朝严安之、定之 1 ,昆弟也。安之为长安戎曹 2 ,权过京尹 3 ,至今为寮 4 者,愿得安之之术焉。定之则登历台 5 省,亦有时名。娶裴卿 6 之女。既妊 7 而产婴孩,其状端伟,颇异常流,定之薄其妻而爱其子。严武年八岁,询其母曰:“大人常厚玄英,玄英,定之妾...

安禄山讨好玄宗

原文 上幸爱禄山为子,尝与贵妃于便殿同乐。禄山每就坐,不拜上而拜妃。上顾问:“此胡 1 不拜我而拜妃,子意何在也?”禄山奏曰:“胡家即知有母,不知有父也。”上笑而舍之。禄山丰肥大腹,上尝问曰:“此胡腹中何物,其大如是?”禄山寻声 2 应曰:“腹中更无他物,唯...

结今生缘

原文 开元 1 中,颁赐边军纩衣 2 ,制于宫中。有兵士于短袍中得诗曰:“沙场征戍客 3 ,寒苦若为眠。战袍经手作,知落阿谁边?蓄意多添线,含情更著绵。今生已过也,结取后身缘 4 。”兵士以诗白于帅,帅进之。玄宗命以诗遍示六宫,曰:“有作者勿隐,吾不罪汝。”有一宫...

金桥图三绝

原文 上 1 封太山回,车驾次上党 2 。路之父老,负担壶浆,远近迎谒。上皆亲加存问,受其献馈,锡赍 3 有差。父老有先与上相识者,上悉赐酒食,与之话旧 4 。故过村部,必令询访孤老丧疾之家,加吊恤之。父老欣欣然,莫不瞻戴叩乞驻留焉。及车驾过金桥 5 ,御路萦转。上...

刘晏

原文 开元 1 初,上励精 2 理道 3 ,铲革讹弊,不六七年,天下大治,河 清海晏 4 ,物殷 5 俗阜 6 ,安西 7 诸国,悉平为郡县。自开远门 8 西行,亘地万余里,入河湟 9 之赋税。左右藏库,财物山积,不可胜较。四方丰稔,百姓殷富。管户一千余万,米一斗三四文。丁壮之人,...

玄宗友爱

原文 上于诸王 1 友爱特甚,常思作长枕,与诸王同起卧。诸王有疾,上辄终日不食,终夜不寝,形忧于色。左右或开谕进食,上曰:“弟兄,吾手足也。手足不理 2 ,吾身废矣,何暇更思美食安寝邪?”上于东都 3 起五王宅,于上都 4 制“花萼相辉” 5 之楼,盖为诸王为会集宴乐...

王琚

原文 上于藩邸 1 时,每戏游城南韦、杜之间。因逐狡免,意乐忘返,与其徒十数人,饥倦甚,休息于封部 2 大树下。适有书生延 上过其家,家贫,止于村妻、一驴而已。上坐未久,书生杀驴拔蒜备馔,酒肉霶霈 3 。上顾而奇之,及与语,磊落 4 不凡。问其姓名,乃王琚 5 也。自...

鲁公明

原文 颜鲁公 1 为临川 2 内史 3 ,浇风 4 莫竞 5 ,文教大行。康乐 6 已来,用 7 为嘉誉也。邑有杨志坚者,嗜学而居贫,乡人未之知也。山妻 8 厌其饘臛不足,索书求离,志坚以诗送之曰:“平生志业在琴诗,头上如今有二丝 9 。渔父尚知溪谷暗,山妻不信出身迟。荆钗 10...

杜子春

原文 杜子春 1 者,周、隋 2 间人。少落魄 3 ,不事 4 家产。然以心气闲纵,嗜酒邪游,资产荡尽;投于亲故,皆以不事之故见弃。 方冬,衣破腹空,徒行长安中,日晚未食,彷徨 5 不知所往。于东市 6 西门,饥寒之色可掬,仰天长吁。有一老人策杖于前,问曰:“君子何叹?”子...

李景让与李太夫人

原文 李景让 1 尚书 2 ,少孤贫。夫人某氏,性严重明断,近代贵族母氏之贤,无及之也。孀居东洛 3 ,诸子尚幼,家本清素,日用尤乏。尝值霖雨且久,其宅院内古墙夜坍聩 4 。童仆修筑次,忽见一漕船 5 ,实以散钱。婢仆等当困窭之际,喜其有获,相率奔告于堂上。太夫人闻...

立有祸福

原文 卢奂 1 为陕州 2 刺史 3 ,严毅 4 之声闻于关内 5 。玄宗幸 6 京师、次 7 陕城,顿知奂有神政 8 ,御笔赞于厅事曰:“专城 9 之重,分陕之雄。仁虽 10 惠 11 爱,性实谦冲 12 。亦既利物 13 ,存乎匪躬 14 。斯为国宝,不队 15 家风 16 。”寻除兵部侍郎。陕州...

张松寿办案

原文 张松寿为长安令,时昆明池侧有劫杀,奉敕十日内须获贼。如违,所由科罪 1 。寿至行劫处寻踪迹,见一老婆树下卖食。至以从骑驮来入县,供以酒食。经三日,还以马从旧坐处。令一心腹人看,有人共婆语,即捉来。须臾,一人来问明府 2 若为推逐,即披布衫笼头送县,一...

赵江阴政事

原文 咸通 1 初,有天水 2 赵宏者任江阴 3 令 4 ,以片言折狱 5 著声。由是累宰剧邑 6 ,皆以雪冤获优考。至于疑似晦伪之事,悉能以情辩之。时有楚州 7 淮阴 8 农者,比庄顷以丰岁而货殖 9 焉。其东邻则拓腴田数百亩,资镪未满,因以庄券质 10 于西邻,贷缗 11 百万...

崔尚书雪冤狱

原文 尚书 1 博陵公 2 碣 3 ,任河南尹 4 ,摘奸剪暴,为天下吏师。先是,有结客 5 王可久 6 者,膏腴之室 7 ,岁鬻茗 8 于江湖间,常获丰利而归。是年又笈贿 9 适楚 10 ,始返楫 11 于彭门 12 ,值庞勋 13 构逆 14 ,阱于寇域,逾期不归。有妻美少,且无伯仲 15 息胤 16...

依冰山

原文 杨国忠 1 权倾 2 天下,四方之士 3 ,争诣其门。进士张彖 4 者,陕州 5 人也,力学有大名,志气高大,未尝低折于人。人有劝彖令修 6 谒 7 国忠,可图显荣,彖曰:“尔辈以谓杨公之势,倚靠如太山;以吾所见,乃冰山也。或皎日大明之际,则此山当误人尔。”后果如其言...

裴琰之

原文 裴琰之弱冠为同州司户 1 ,但以行乐为事,略不视案牍。刺史李崇仪怪之 2 ,问户左 3 ,户左对:“司户小儿郎,不闲 4 书判。”数日,崇仪谓琰之曰:“同州事物殷系 5 ,司户尤甚。公何不别求京官,无为滞此司也。”琰之唯诺。复数日,曹事委积 6 ,众议以为琰之不知...

王公判轶事

原文 王师范 1 性甚孝友,而执法不渝 2 。其舅柴某,酒醉殴杀美人 3 张氏,为其父诣 4 州诉冤。师范以舅氏之故,不以部民 5 目之,呼之为父。冀其可厚赂和解,勉谕重叠 6 。其父确然曰:“骨肉至冤,唯在相公 7 裁断尔。”曰:“若必如是,即国法,予安敢乱之!”柴竟伏...

王居士神丹

原文 有长乐 1 王居士 2 者,耄 3 年鹤发 4 ,精彩不衰。常持珠诵佛,施药里巷。家属十余口,丰俭适其中。一日,游于终南山之灵应台 5 ,台有观音 6 殿基。询其僧,则曰:“梁栋栾栌 7 ,悉已具矣。属山路险峻,辇负上下,大役工徒,非三百缗不可集 8 事。”居士许诺。期...

韩志和

原文 飞龙 1 卫士 2 韩志和 3 ,本倭国人 4 也。善雕木作鸾 5 鹤鸦鹊之状,饮啄动静,与真无异。以关戾 6 置于腹内,发之则凌云奋飞,可高三尺,至一二百步外方始却下。兼刻木作猫儿以捕鼠雀。飞龙使 7 异其机巧,遂以事奏,上睹而悦之。志和更雕踏床,高数尺。其上饰...

破镜重圆

原文 陈 1 太子舍人 2 徐德言 3 之妻,后主叔宝之妹,封乐昌公主,才色冠绝。时陈政方乱,德言知不相保,谓其妻曰:“以君之才容,国亡必人权豪之家,斯永绝矣。傥情缘未断,犹冀相见,宜有以信之 4 。”乃破一镜,人执其半,约曰:“他日必以正月望 5 日卖于都市,我当在,...

张季弘逢新恶妇

原文 咸通 1 中有左军 2 张季弘 3 ,勇而多力。尝雨中经胜业坊 4 ,遇泥泞深隘。有僧人骑驴负薪而至,适当其道。季弘怒之,因捉驴四足,掷过水渠数步,观者无不惊骇。后供奉襄州 5 ,暮泊 6 商山 7 逆旅,逆旅有老妪谓其子曰:“恶人将归矣,速令备办茶饭,勿令喧噪!”...

田膨郎偷玉枕

原文 文宗 1 皇帝常持白玉枕,德宗 2 朝于阗 3 国所献,追琢奇巧,盖希代之宝。置寝殿帐中。一旦,忽失所在,然而禁卫清密,非恩渥 4 嫔御,莫能至者。珍玩罗列,他无所失。上惊骇移时 5 ,下诏于都城索贼,密谓枢近 6 及左右广中尉曰:“此非外寇所能及,盗者当在禁掖。...

潘将军失珠

原文 京国豪士 1 潘将军 2 ,住光德坊 3 。忘其名。时人呼为潘鹘硉也。本居襄汉 4 间,常乘舟射利 5 ,因泊江壖 6 。有僧乞食,留之数日,尽心檀施 7 。僧谓潘曰:“观尔形质器度,与众不同;至于妻孥已来,皆享巨福。”因以玉念珠 8 一穿留赠,云:“宝之不但通财,他后...

张公断冤案

原文 垂拱 1 年,则天监国 2 ,罗织 3 事起。湖州佐史江琛 4 取刺史裴光判书 5 ,割字合成文理,诈为徐敬业反书以告。差使推 6 光,款书是光书,疑语非光语。前后三使推,不能决。敕令差能推事人勘当取实,佥 7 曰,张楚金可,乃使之。楚金忧闷,仰卧西窗,日高向看之 8...

阮县令惧内

原文 唐贞观 1 中,桂阳令阮嵩妻严氏极妒。嵩在厅会客饮,召女奴歌,严披发跣足袒臂 2 ,拔刀至席,诸客惊散。嵩伏床下,女奴狼狈而奔。刺史崔邈为嵩作考词 3 云:“妇强夫弱,内刚外柔。一妻不能禁止,百姓如何整肃?妻既礼教不修,夫又精神何在?”考下,省符解见任 4...

才子韩翃

原文 韩翃 1 少负才名,天宝 2 末,举进士。孤贞静默,所与游,皆当时名士。然而荜门圭窦 3 ,室唯四壁 4 。邻有李将妓 5 柳氏,李每至,必邀韩同饮。韩以李豁落大丈夫,故常不逆6。既久逾狎 7 。柳每以暇日隙壁窥韩所居,即萧然葭艾 8 ,客闻至,必名人。因乘间语李曰:...

崔护诗缘

原文 博陵 1 崔护 2 ,姿质甚美,而孤洁寡合。举 3 进士下第 4 。清明 5 日,独游都城 6 南,得居人庄。一亩之宫,而花木丛萃,寂若无人。扣门久之,有女子自门隙窥之,问曰:“谁耶?”以姓字对,曰:“寻春独行,酒渴求饮。”女人以杯水至,开门设床 7 命坐。独倚小桃斜...

顾况感叹

原文 白乐天 1 初举 2 ,名未振,以歌诗谒顾况 3 。况谑 4 之曰:“长安百物贵,居大不易 5 。”及读至《赋得原上草送友人》 6 诗曰:“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”况叹之曰:“有句如此,居天下有甚难! 7 老夫前言戏之耳。” 选自《唐摭言》 注释 1.乐天:即白居易。...

李白与杜甫

原文 李太白 1 初自蜀至京师 2 ,舍于逆旅。贺监知章 3 闻其名,首访之。既奇其姿,复请所为文。出《蜀道难》 4 以示之。读未竟,称叹者数四,号为“谪仙” 5 。解金龟换酒,与倾尽醉 6 。期 7 不间日,由是称誉光赫 8 。贺又见其《乌栖曲》 9 ,叹赏苦吟曰:“此诗可...

朱滔与穷秀才

原文 朱滔 1 括兵 2 ,不择士族,悉令赴军,自阅于球...

李白诗赞杨贵妃

原文 开元 1 中,禁中 2 初重 3 木芍药,即今牡丹也。《开元天宝》 4 花呼木芍药,本记云禁中为牡丹花。得四本红、紫、浅红、通白者,上因移植于兴庆池 5 东沉香亭 6 前。会 7 花方繁开,上乘月夜召太真妃 8 以步辇 9 从。诏特选梨园弟子 10 中尤者,得乐十六色 11...

宋之问灵隐寺月夜寻诗

原文 宋考功 1 以事累贬黜。后放还,至江南,游灵隐寺 2 。夜月极明,长廊行吟,且为诗曰:“鹫岭 3 郁苕峣,龙宫隐 4 寂寥。”第二联搜奇思,终不如意。有老僧点长明灯 5 ,座大禅 6 床,问曰:“少年夜夕久不寐,而吟讽甚苦,何邪?”之问答曰:“弟子 7 业诗,适偶欲题此...

王勃即席《滕王阁序》

原文 王勃 1 著滕王阁序 2 ,时年十四。都督 3 阎公不之信,勃虽在座,而阎公意属子婿孟学士 4 者为之,已宿构矣。及以纸笔巡让宾客,勃不辞让。公大怒,拂衣而起;专令人伺其下笔。第一报云:“南昌 5 故郡,洪都 6 新府。”公曰:“亦是老先生常谈!”又报云:“星分翼...